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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锐在磨子潭 (叙事诗10首)) ——谨以此文献给传奇老人李锐百岁大寿

浏览次数:159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7-06-21

王 存 忠

◇“庐山会议”惹祸端,几经辗转磨子潭
   客居六年相依恋,远离尘嚣逐忧烦。

【注释】
李锐, 1917年生,湖南省平江县人,1935年参加“一二九”学生运动,1937年2月入党,l939年赴延安,历任中央青年委员会宣传科长,《解放日报》评论编辑、《冀热辽日报》《群众曰报》社长高岗、陈云政治秘书、《新湖南报》社长、湖南省委宣传部长、燃料部、水利部水电总局局长、副部长、毛泽东兼职秘书。1959年撤职,l979年起,复任水电总局局长,中组部青干局局长、常务副部长、中央委员、中顾委委员。发表文史作品千万余字,代表作:《毛泽东早期革命活动》、《龙胆紫集》、《庐山会议实录》、《论三峡工程》、《毛泽东晚年悲剧》、《李锐论说文选》等。2008年入选“中国改革开放30年30人杰出人物”名单:201 6年4月13目度过百年大寿,并发表自传文章《百年回首》。
1959年“庐山会议”,李锐成了“彭、黄、张、周”反党集团追随者,坎坷二十年不得翻身。李锐分别于l964至1967年,l975至1978年二次流放磨子潭水库,共6年又5个月时间。

◇下放干部当教员,文化传播担责任。
  认真教学改作文,光阴变异重情愫。

【注释】
李锐初到磨子潭被分配当职工夜校文化教员。在战争年代和建国初期,他曾长期从事新闻宣传工作,对文化教育工作怀有深厚感情。因此,他自编教材、备课教学,批改作文,工作认真负责。“文革”开始后,这项工作便做不成了。

◇仙女湖上逍遥游,石槽曲径信步走。
  登山跑步练气功,革命本钱不可丢。

【注释】
“仙女湖”即磨子潭水库,传说是王母娘娘梳妆洗浴的地方而得名。李锐酷爱游泳运动,曾与毛主席同游珠江。夏秋季节,李锐在湖上每次游2公里、4千米。石槽是磨子潭政府及电站所在地地名,李锐经常漫步于周边树林,竹园、田野之中,他还常年坚持多项体育锻炼,以此强身健体,保持体力、精力的充沛。

◇追随小彭踏山乡,单龙寺里名医访,
  水土不服发哮喘,五副中药出奇效。

【注释】
小彭,名彭健,电站职工子弟学校教师,同情李锐的境遇,并从多方面给予关照和帮助。患难见真情,俩人成了忘年交。单龙寺是磨子潭区政府下属公社所在地,距离电站10公里地,小彭的岳父刘钟奇是公社医院当家医生,l964年入选安徽省名中医名录。李锐患有过敏性哮喘,适应北京干燥气侯,对大别山区潮湿温润气侯环境却是水土不服而致旧症复发,在小彭引荐下,刘医生为李锐把脉疗病,开了五副中药,服后病情大为好转。李锐对刘的医术惊叹不已,称:“真是深山隐高士”。

◇民俗淳朴乡风正,妇孺乡邻似亲人。
 走门串户拉家常,语言朴素暖心房。

【注释】
磨子潭人善良热情、厚道朴实,对北京来的“老头子”李锐非常同情、关怀和照顾。李锐在诗词文章中有多处描述。

◇登攀坝上放眼量,心潮起伏逐浪高。
沉醉八载办水电,重操旧业盼归队。

【注释】
磨子潭水库拦河大坝长331米,顶宽4米,坝高83.1米,坝下通向坝顶有三百多个台阶,李锐经常上下作攀登运动,以增强体质。1952至1959年,李锐主持我国水电建设共八个年头。诗述:“从未关心风月事,却曾八载醉于斯”。是新中国水电事业开拓者。主要做了二件大事。一是经过全国调查、国外考察,探明我国水力资源为世界第一,主张大力开发水电,开创了水电建设新局面。二是l958年1月,李锐被召至南宁参加中央工作会议,就三峡工程是否上马,同长江水利委主任林一山进行御前辩论,结果是毛主席采纳了李锐不同意上马的反方意风,并要李锐做他的兼职秘书,说:“我们需要这样的秀才”。1959年,李锐以毛泽东秘书身份参加“庐山会议”,担任中央政治局会议记录,不料因支持彭德怀观点,成了右倾反党集团追随者,从而改变了人生走向。在磨子潭期间,李锐勤于思考,仍是忧国忧民忧水电,他在日记中写道:“雅鲁藏布尚未识,如今困居磨子潭”。

 

◇赋诗作词写日记,往事如烟飞思绪。
  回首生平无愧事,个人委屈何挂齿。

【注释】
李锐一生创作了大量诗词作品,还保有写日记习惯,他在《龙胆紫集》中选入磨子潭时期25首诗词,与此相关联也有数十首,日记也有记载。他身处逆境,信念不改,自认从未犯过反党、反毛主席的错误。在那个非常年代,连国家主席、三军元帅都蒙冤遭难,自己受的委屈无足轻重。

◇秦城八年坐牢房,归来还是老地方。
 少年相见不相识,当年婴儿上学堂。

【注释】
“文革”兴起的造反运动,波及霍山县已是红卫兵大串连结束的l967年春天,李锐被打成“阶级异己分子”,隔离审查,失去自由。当地没有红卫兵组织,李锐戴着纸糊的高帽子,由红小兵(小学生)们押着在区、社范围内游乡示众,他在《咏苦》诗中有述:“五尺高冠游四乡”。l967年8月,北京专案组几个人到磨子潭找到李锐,要他交待揭发胡乔木、吴冷西、田家英的问题,他却说毛主席身边危险人物不是别人,是陈伯达,还向周总理写信告陈伯达。当时陈伯达是中央文革小组组长,正在走红,李锐此举无疑是惹火烧身。1967年11月,李锐被投进北京秦城监狱,1975年5月出狱,返回磨子潭时一群少年儿童围上来看“北京老头”,他却一个都不认识,连当年出生的婴儿都上学了。不觉有感而赋:“分离八九春”,“几日看不厌”。

◇铲除恶魔四人帮,北望京都盼解放。
 小妹传书报喜来,老马驰骋征途上。

【注释】
李锐重返磨子潭,正值当地开展大干快上学大寨运动,政治环境较为宽松。打倒四人帮后,党中央派万里主政安徽,李锐静观局势发展。小妹来信,打破了往日平静,激起了万丈波澜。李锐共有子女三人,长女李南央,乳名小妹。1978年后,形势发生变化,南央和李锐两位姐姐为李锐平反多方奔走,她还找到胡耀邦反映情况。1978年4月21日,小妹给爸爸去了一封分别了十一年的长信,李锐于5月15目收到,这是在流放期间收到的唯一家信。家书抵万金,李锐看罢书信“泉泪涌”,称“火山爆发逊于斯”。1978年10月,李锐离开磨子潭,1979年1月复任水电总局局长,1982年任中组部首任青干局长、常务副部长,十二大当选中央委员,十三大任中顾委委员。

◇磨子潭人常思念,三十八年一挥间。
岁月悠长郁馨香,人到百年亦健旺。

【注释】
1978年李锐离开磨子潭,至2016年已有38个年头,当年的故旧乡邻对他仍然挂念,“健旺”是对老人的祝福。李锐1917年4月1 3日出生,不久前刚刚度过百岁大寿。李锐二次坐牢,坎坷二十年不能翻身,其中:秦城监狱受尽折磨,下放北大荒差点冻死、饿死、病死,历经劫难,九死一生,但却不屈不挠,坚持信念。1979年复出后,依然锋芒显露,叱咤风云,“楚狂本色”不改。以花甲之年当选中央委员、中顾委委员。发表文史作品千万余字,为国内外公认的中共党史专家、毛泽东研究专家、著名作家、学者,2008年入选“改革开放30年30人风云人物”名单。如今,不仅身体健旺,还能提笔写文章,今年《炎黄春秋》第四期发表他的新作《百年回首》,读来无不令人动容,感慨万分。李锐的传奇人生仍在延续。